渐淡的年,渐近的春

“爆竹声中一岁除”,当春节的爆竹声还未散尽,我们还未为迎来了虎年而兴奋多久之时,便又匆匆返回了工作岗位开始了新一年的,回顾假期过得如何?虽然假期二字听着总令人愉快,但其实也并未如我想象中的那般热闹并且缺乏新意。

街市上,巷子里,那些往日熙熙攘攘的人群、看着甚至有些心烦的人流,在这个团圆的时节人去楼空,只留下橱窗内的模特儿兀自孤单。大过年的日子却一反常态的如此清冷着实有些不习惯,这与人们敲锣打鼓、欢声笑语将那个叫“年”的怪物赶跑的传说实在大相径庭。而像那种鞭炮声贯彻整个欢腾的夜,将我想安然入睡的心情,干脆地拒绝的情况似乎很久没有出现了,取而代之的只是零星几点烟火微微发散,偶尔从各处传出的噼啪声响仿佛抗战时期游击队员的抢响,无法被人忽视却也无法引起共鸣。

年味似乎真的在我们不经意间一点一点的散失。过年,似乎仅仅成为了一个一家人放下手中的工作找个机会团圆的理由。再也没有儿时印象中充斥着吆喝的热闹年会、满街的兔子灯、孩子们成群地拿着烟花相互追逐的浓浓的气氛了。一家老小,开开心心地吃上一顿年夜饭,这似乎成了现今唯一的具有普遍性的春节活动了,人们似乎越发热衷于用一些区别于传统的时尚方式、以一种放松心情减缓身心疲劳的态度去看待春节,春节的特殊概念正在被逐渐地淡化,但即便如此,只要能怀抱着对亲人的爱与祝福,享受这或许一年仅一次的团聚,便是没有太过辜负了“年”。

说到这个春节,淡了年味却隐隐闻到了春天的气味。“一夕轻雷落万丝”,按捺不住寂寞的雷公趁着炮竹还未响起便匆匆敲响了锣鼓预示春天将至,于是乎春雨伴随着一声声略早来到的、令人惊诧的春雷悄然落下滋润起万物;爷爷后院那零落了一地的腊梅与其说是不堪自然规律的凋谢,还不如说是迫不及待地迎接新的季节。别院的梅花强颜欢笑地努力保持着傲雪一般的坚强,但略带暖意的春风毕竟不会使她们感到惬意,再过不久桃花将沾满眼眶;明媚了几日的阳光,被细雨冲刷得不留痕迹,润湿的空气夹杂着江南微风特有的水汽沾湿了行人、侵入至屋内,将刚刚冒头的温暖压回牢笼,让人联想阴冷的黄霉雨季,所谓的“乍暖还寒,最难将息”似乎就是这个样子的。

年年岁岁花相似,年年岁岁人不同。或许无论是春节还是春天都没有任何的变化而言,只是我们看问题的心态不同罢了。春节还是中国人最重要的节日,春天还是如准点的公车一样来到,不以物喜不以己悲,那就顺应着一切变化随遇而安吧。

龚  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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