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难忘的护理体验

前些日子病区来了1位特殊的产妇,她的丈夫是个不会中文的美国人,而她自己的英语水平也一般,身边也没有其他的亲属。上夜班的我听着同事的交班不由得一愣:从毕业到现在好多年都没有用过口语,怎么沟通呢?不管听不听得懂,尽自己所能吧!于是我拿着血压计去病房巡视,在门口不远处就听到了婴儿清脆的哭闹声。

我敲了敲门,推门而入时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焦急的产妇正抱着她的孩子,一脸无奈而又无助的表情。而另一边却躺着一个一声不吭枕头大睡的美国人,他看见我进来了立即礼貌地站起来。我从产妇身边小心地抱起婴儿仔细打量着,一头稍黄的头发,棕色的眼睛,皮肤也不是特别的白。呵,一个中美混血儿。小家伙一直在哭着,好像告诉我他饿了。我详细询问了产妇的哺乳情况后,马上确定他是饿哭了。于是我立刻指导产妇进行哺乳,教给她正确的哺乳姿势。由于当天剖产手术,加上术后只能进食少许的半流质,产妇身体非常虚弱,造成了乳汁不足,宝宝未吸到足够的乳汁又大声地哭了起来。

这时,我告诉产妇,宝宝吃不饱,需要稍微添加一点葡萄糖以免乳汁不足而造成宝宝低血糖。她一听,立刻把头转向了她的丈夫,“ David,baby eat sugar  water"。我一听“sugar  water ”立刻反应了过来,不就是“glucose"葡萄糖的意思吗?听懂啦,我一下子好高兴,也自信起来。这时他的丈夫立刻给婴儿泡了葡萄糖。当葡萄糖拿到我手中的时,我测了测温度,发现水是冷的。这时产妇告诉我她丈夫刚才已经给宝宝喝过冷水了,因为在美国,产妇刚分娩好就给喝一大杯冰水。我听了一惊,这几乎零度的大冷天要给宝宝喝冷水啊。我有点担心,虽然体质有差异,不过小家伙可是一个刚出生24小时都还没到的小毛头。于是我硬着头皮,开始说了我毕业这么多年以来的第一句英文:This water is cold, Baby needs to drink warm water.(这水是冷的,宝宝需要喝温水),他紧接着回了一句:Oh,It does not matter(没关系)。我试着想说服他,可刚到口中的单词又缩了回去,由于长时间都没说过英文了,这么简单的一句话顶得我哑口无言,只好自己偷偷加了点温水,抱起宝宝喂了几勺。他吃得可真有劲,一会儿功夫就睡着了。这时我把宝宝放好,他的丈夫突然问道:” Is the baby full? How much milk does the baby need to drink everday? (宝宝饱了吗?他一天需要喝多少的奶?)由于他的语速较快,我未听明白,只好让他重说一遍, “repeat it,Please."他又重复一遍,我又没听清,直到我们俩重复第三遍时,我隐隐约约明白他大概的意思,我便大胆而又自信的回答到“According to the need for breast-feeding”(按需哺乳)他点点头,没出声。这时我急了,心想是不是没听懂?又问“Do you understand.”他很爽快地回答“Yes”。就这样,我们的话题从宝宝一天吃多少到如何给宝宝换尿布,再从产妇如何促进乳汁分泌到防止术后感染等进行交流,如果他没听懂也会说到“repeat it,Please."这句话几乎成为了我们晚上交谈出现频率最多的句子。最后当我离开时我说了句“If you need my help, please call me。”(如果你需要我帮忙,请叫我),他非常礼貌的对我说了声“Thank you。”我也开心地说到“ You are welcome。”

第二天我回到家,拿出已经躺在书柜里许久的医学字典进行查阅,原来有很多的单词我都读的不标准,而且有的几乎可能是意思接近但并非是我当时想表达的意思,也有一些是我临时拼凑的中国式英语。通过了这次特别的护理体验,我深深地体会到,英语的学习是不能间断的,它是一个持之以恒,循序渐进的过程。随着我们医院晋升为三级医院,专业英语一定会越来越有它的用武之地。

肖  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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