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心为医

我想很多人选择学医这条路的时候,想的最多的是可以享受成功拯救生命的那份成就感,美国人称之为“上帝情结”。至今,我还能记起第一次进入手术室时的紧张,第一次拿起手术刀时的激动,那颤抖的双手,证明我的梦想在胸怀激荡----我喜欢我的工作,我热爱医师这份职业……

医者,自古就是一个崇高的职业,在人类诞生的那一刻起,我们就不停地与大自然各种灾难、各种病痛做斗争,在此过程中,我们不断积累、不断创新,才逐步有了医学这门科学。生命的玄奥、生命的美丽、生命的伟大不断刺激着我们人类有识之士对生命奥秘的探索,但有时候我们也只能感叹“造物主”的鬼斧神工……我想,一个好的医者应该带着敬畏之心在工作,因为在他的手里是一个个让人敬畏的生命。可惜的是我们很多医师用“脑”多于用“心”,只是根据各项检查结果教条的开着一行行的医嘱,很少和病人有直接的接触,如果从学术上来分析,这个医师所作的堪称“完美”,但是我们知道:凡事都要先用心再用脑,很多的时候,必要的查体可以避免漏诊;恰当的沟通可以缓解病人、家属的紧张,拉近医患之间的心理距离,避免由于信息不畅所导致的没有必要的麻烦。如果不会沟通,我觉得美剧《实习医生格蕾》是一部很好的示范作品,这部美剧中充满了对人性的赞美和对生命的敬畏!其中不乏一些充满善意的沟通的技巧,非常适合正处于医疗环境转变期的中国同行。从“心”开始,我们才会学会尊重生命,尊重患者,因为我们曾经宣誓竭尽全力除人类之病痛,助健康之完美,维护医术的圣洁和荣誉。救死扶伤,不辞艰辛……在我们的心里,一切生命平等,尊重患者就是对自己的尊重!

谈起誓言,我想没有几个职业需要像医者这样宣读神圣的誓言。前些日子闲时偶发兴致上网搜索各国的医学生誓言,只见美国人非常的有趣,在他们的誓言里这样写道:My colleagues will be my sisters and brothers.这让我想起现任台湾阳明医学院教授的张晓风,她的文章被评论界赞为“笔如太阳之热,霜雪之贞,篇篇有寒梅之香,字字若敲璎珞敲冰”。这样的女子曾经这样写过这样的一个故事,在一次有关学校的未来和发展的会议上,一个同事突然站起来说:“我们这个新学校,老师进来的时候都是一样的年轻,将来要老,我们就一起老……”,这样一句话触动了与会者很多人的心,因为很多人没有想到,原来同事之间的萍水姻缘也可以这样一生一世!

上海市区域卫生规划“5+3+1”之际,医院荣幸跻身其中,我们也要迎来很多的陌生面孔,虽然我们来自五湖四海,但都是一样的年轻,一样的充满活力,虽然在繁忙的工作中,我们无暇顾及各自,但是在一次次急救中,一台台手术中、一次次漫长的值班中,我们将一起老去,一起交出我们的青春和岁月,这就是玄而又玄的“缘”。所以,当我们不同的部门互相生有怨气的时候,应该更多的为对方设想,减少等待的时间,提高效率;所以,我们应该更加宽容,可以拥有不同的见解,但是我绝对不会把怨气针对个人,就事论事;所以,我们不会拥有区域性歧视。美国科技力量之所以长期领先各国,因为这个移民国家拥有巨大的融合性,新思想的碰撞是一次次伟大发明的火花;所以,我信任我的姐妹和兄弟,因为他们是我的左膀右臂,没有他们我无法施展我的医学抱负……

其实,现在医患关系的紧张、医者的心理失衡,和我们所受的教育有一定的关系。前复旦大学校长杨福家教授曾经讲过这样的故事:他在担任诺丁汉大学校长时,收到很多学生信件,感谢学校的教育改变了他们的一生,而这些学生则改变了社会!他在反思为什么在国内工作时没有学生对他说过类似的话?国内的大学生除了一纸文凭,还学到了些什么对社会发展有用的东西?别的职业抛开不谈,我觉得很多医学生缺乏的就是一颗爱心和奉献之心。他们并没有意识到作为医者所应承担的伦理义务,我们的医学院完全是纯机械式的、填鸭式地培养出一个个冰冷的看病机器,他们缺乏必要的人文情怀。所以很多的医疗纠纷的报道,让媒体大做文章的往往不是医疗水平的缺失,更多的是报道医者的冷漠和无情!所以,台湾阳明医学院聘请了一个文学家——张晓风,给医学生们讲授“中西文学中的生死观”,以对这些医学生的人文思想的起到一定的指导!我们的医者也应该增加这样的触动——内心深处的触动,伦理意识的触动!

   不可否认,我们的一生终将在繁忙的工作中度过,很少拥有一个完整的假期来陪伴你所爱的家人!但是我们会给很多很多的家庭送去无限的爱!生命,以什么单位计量?一张张笑脸?一封封感谢信?一面面锦旗?或,只是一声简单的谢谢……

顾  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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