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以研究待年华

在这个世界上,总有这样一类人,无论身边的环境多么的纷繁复杂,无论前方的路是光明还是曲折,他们依然坚持自己的观点,勇往前行,因为他们内心充满信念。中山医院病理科侯英勇教授,或许就是这样的人。10年前,她选择了间质瘤作为研究方向,并且否定国外病理学家认为所有间质瘤都是潜在恶性的观点,率先提出存在良性,恶性以及交界性的间质瘤。非议接踵而来,连自己的导师也不支持自己的观点。

她开始像一个普通的学生一样,默默的守在手术室里收集间质瘤的新鲜标本,耐心的观摩外科医生切除间质瘤的手术,随访间质瘤术后的病人。病例接触的多了,越来越多的疑问开始冒出来。为什么有些直径不过1.5cm的肿瘤,10年前诊断为平滑肌瘤,10年后还是复发转移到了肝脏?国外的观点普遍认为,直径大于5cm的间质瘤就是恶性的,但就是有些肿瘤,明明已经长的远远超过5cm了,但多年过去了,依然无瘤存活。面对这些疑问,她以自己收集到的大量病例为基础,结合间质瘤的病理形态特点,并且随访了大量的病例,提出了间质瘤良性、恶性和交界性的病理诊断标准。这个新观点发表在国外的权威杂志上,同行们给出了简单实用,科学合理的高度评价。全国各地的会诊切片如雪片般飞来,有太多的病人需要区分间质瘤的良恶性,因为良恶性间质瘤的正确诊断意味着患者是否还需要辅以昂贵的格列卫治疗。

而提到间质瘤的治疗,侯教授也有着一段与格列卫不可不说的故事。在与间质瘤患者的长期接触中,侯教授发现,有些间质瘤反反复复生长,直至最后长满全腹,失去手术机会。难道这样的病人就注定等死吗?当格列卫出现的时候,她看到了一丝希望。但格列卫最初还不为人所知,于是她开始跑病房,一个个告知病人,可以进行格列卫辅助治疗。开始的时候,病人将她当成药贩子,将她轰出门去。同事朋友们劝她放弃,哪有病理医生去干临床医生的事,费力不讨好。她轻轻的摇摇头说,救得一个是一个。最终有病人接受了她的提议,接受了格列卫治疗。因为显著的疗效,病人开始相信她,她也因此和许多病人结下了深厚的友谊。

从开始的非议到最后的认可,研究间质瘤这条路她不知不觉走了10年。回首来时之路,她错过了太多太多,错过了女儿的成长,错过了与家人相处的时间。人的一生中能有几个10年,她把最好的年华留给了科学研究,吾以研究侍年华。

■ 黄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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