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城山镇结对重建医疗日记(三十三)

     8月28日

不知不觉地到四川快2个月了。刚开始时,我对四川菜的“麻”和“辣”很恐惧,每次吃饭就像在打仗,每次都在“麻”和“辣”前败下阵来。我的胃在抗拒、肠道也在抗拒,一个星期下来,胃肠道始终不肯好好地工作,一直很不舒服。一个又一个星期下来,现在我渐渐适应了,但特别辣的菜我还是敬而远之,不敢去尝试。

偶尔在休息天里队员们相约去饭店改善一下生活、尝一尝饭店里的四川菜。一个毛血旺上来了,红辣椒、青辣椒和豆芽、鸭血等互相辉映,看上去不错,我吃了一块鸭血,哎,辣度能忍受,于是夹起一棵空心菜就吃,没想到菜刚咽下去,喉咙、食道火辣辣的,呛咳起来,马上一杯冷开水灌下去,还是感到喉咽部、食道似火烧,连眼泪都被呛了出来。于是我只好大口地吃饭,一碗饭吃下去了,好点了,于是又一碗饭下去,终于辣的感觉消失了。唉,四川菜,尽管我喜欢你,但我还是不敢亲密接触你。

每次在医院食堂吃中饭时,我都会对打菜师傅说少要一点,有的菜就干脆不要(因为看上去很辣)。为了照顾我们,食堂的师傅就学烧上海菜,结果烧出来的菜,辣味是一点都没有了,但我们和卫生院职工都觉得不好吃。我们又要求师傅按四川口味烹饪菜肴,看来我们已经慢慢变成四川人了。

我们居住的农家大院租费很便宜,但蚊子很多,而且都是身上有花纹的大蚊子,犹如轰炸机,轮番地叮咬我们。我们点蚊香、喷杀虫剂、风油精、万金油、电蚊拍都使用了,但蚊子依然在嗡嗡叫着,我们的手上、脚上一个接一个的庖块,密密麻麻,每人身上至少都有100多个。我们有个队员对青城山的蚊子作了这样的总结:蚊子大又多,叮人不放松,吸血凶又狠,人动蚊不走,舍命也吸血,一批又一批,野蛮又勇敢。这里的蚊子真的很可怕,而且拿它们毫无办法,只能在身上涂了一层又一层的药膏、药水。

农家大院的院子很大,我们买了羽毛球,在两棵树中间拉上一根绳子,羽毛球场就有了。每天晚上饭后羽毛球比赛就开始了,我有时也会被吸引并参加进去,但很快就被淘汰。现在羽毛球比赛已经成了常规了,除了下雨天,每天都进行。现在下雨天我们也有娱乐活动了,曹海滨医生买了一副飞镖,宿舍内的飞镖比赛经常会引来阵阵喝彩。通常晚饭我们就在农家大院吃,农家女主人给我们烧菜,一般10盆菜一个汤,10盆菜中4个蔬菜都是双份、共8盆,再加上一个番茄炒蛋,一个南瓜,差不多每天如此。有时会上一道回锅肉,但肥的多瘦的少。菜都是又辣又麻的,因此我们每个人都要吃很多饭,在上海时一天的饭量现在一顿就解决了,家里人如果看到我们现在吃饭的样子,肯定会目瞪口呆。有时我们会自己买菜烧一桌真正的上海菜。陈根生师傅和吴富生科长给我们烧过2次,我们觉得从来也没有吃到过如此好吃的菜,觉得比饭店的强多了。农家大院有洗澡的地方,在厕所里有水龙头,但经常是冷水,洗澡洗得发抖出来,被子里一钻,慢慢地身体暖和起来。

青城山8月份以来进入雨季了。有个晚上雨很大,用“倾盆大雨”来描述一点也不为过,又亮又密的闪电一个接一个,雷也一个接一个、又响又近,仿佛就在头顶上炸开一样。在这样的大雨和电闪雷鸣中,床剧烈摇晃起来——余震来凑热闹了。那一夜,我们谁都没有睡好。青城山8月的天气比上海的黄梅天更捉摸不透。早上天气很好,中午就下大雨了,衣服经常湿湿的晒不干,被子摸上去有点潮湿。好不容易出太阳了,吃了中饭,我们马上赶回驻地,院子里晒满了衣服、被子。最多一个多小时,东西要收回,下午上班以后,不知道是否下雨,尽管太阳很好。

这就是我们的生活,很艰苦但又不乏精彩。

                    写自青浦区结对重建医疗队  金福妹护士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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