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洛哥医疗随笔

    “老朱”名朱维忠,一名中国眼科医生,也是上海市青浦区赴援摩洛哥医疗队的领队。今年56岁了,皮肤偏黑,一看就知经历过饱经风霜的岁月。他身穿一件白色T恤,黑色运动裤,脚上一双老式北京布鞋,成天笑呵呵的手端一杯浓茶,每天5两米饭,有时喝点小酒,闲时手上少不了一支烟。由于医疗队里他年纪最大,所以大家都亲切地称呼他为“老朱”。

10月9日,一早摩洛哥卫生部的车就停在总队部门口。跟总队长和其他总队成员道别后,老朱耳朵里塞了个MP3“哧溜”一下跳上了前往塔塔省驻地的金杯车。司机是部里开快车出了名的,见人齐了一脚油门蹬了下去,车开走了。连续14个小时,除了中午吃饭和上厕所那脚就没抬起来过。过了上午10点,太阳越来越厉害了,老朱坐在副驾驶位置被太阳晒得有点晕,呷了口茶,不知道从哪摸出个太阳帽,戴了上去,想想不对,太阳从右边斜晒的,有了,把帽子往右一斜,还真管用,晒不到了。不对,还有其他队员看看他们怎么样,晒着没,回头一望,把其他队员都逗乐了,他那年纪戴上个MP3再来顶戴歪的帽子,看着不乐才怪。老朱却纳闷了,都笑什么呢?车开了一整天终于到了大漠孤烟的塔塔,队员们心情都很复杂,面对着这荒凉的戈壁滩,个个都若有所思,老朱也不例外。一名队员凑了上去问:“老朱想什么呢?后悔了?”老朱挠了挠头,寻思着道:“早有准备后悔什么,不知这里有香烟卖吗?……”

过了几天,老朱就去眼科中心开始工作了的。在医院里和护士们互相说了几句“帮修(Bonjour)和傻娃(ca va)”后就开始熟悉工作环境了,检查器械,对照字典,接着是开始咨询医疗状况,忙个不停。塔塔省地处撒哈拉大沙漠边缘,由于日照强烈,白内障患者众多,另一方面因为自然条件恶劣,交通不便,缺医少药,加上当地没有眼科医生,平时眼科医疗工作方面只能依靠一位法国无国界医生巡回性医疗援助。当地居民绝大部分很贫穷,根本无力支付去其他城市就医的费用,因此积累了众多的白内障病人,当他们得知来了一位中国医生能给他们手术白内障时,一早便来到医院排队等候……他刚坐下来开始门诊就碰到多个白内障患者。老朱一边忙着给病人检查,另一边忙着叫护士安排手术日期。

次日上午9点整,老朱准时来到手术室进行手术准备工作,调节显微镜,找手术器械和药品等,换好手术衣,洗手消毒,戴上手套,一切准备就绪。但是粗心的摩方护士却忘了给他国内带来的手术器械进行消毒,眼下消毒过的工具全是法国医生留下来的,虽然都是眼科手术器械但是两者之间却有不少差异,而且有一些器械根本没有,只能用其他东西代替。这时病人已经就位了,护士焦急地问道:“要不要推迟手术?”老朱一一拿起这些从未用过的手术刀端详片刻后微笑地说道:“没问题,我们开始吧!”切开角膜,破囊,取出晶体核,植入人工晶体,缝合伤口,手术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半个小时后手术顺利结束。老朱脱下手套摘掉口罩,呷了口茶,休息片刻,继续看门诊,筛选手术病人。这时摩洛哥护士跑了过来手舞足蹈地对着老朱说了一大堆,朱医生听了半天楞着没听明白,忙问翻译小赵,小赵笑着说:“人家说你棒!手术做的好,做得精致……”。老朱又呷了口茶说“下次让他们把我的工具消毒好,可以把手术做得更精致、更快些……”

望着快下山的夕阳,看着荒芜的隔壁,老朱似乎又在想些什么,小赵凑上去问了句:“是不是想抽香烟了?” 老朱挠了挠头说道:“是啊,以后白内障患者肯定会很多,看来我要多加把劲了,更重要的是,要把这里白内障手术工作正常地开展起来!明天我们早点去……”

                                           (朱维忠医生正在为白内障患者进行手术)

                                 作者来自塔塔医疗队  翻译赵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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