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美的篇章

提起圣埃克苏佩里,最先想到的大概是使其名扬天下的《小王子》,然而更为触动我的却是他未完成的遗作《要塞》。

圣埃克苏佩里说,他花十年时间写《要塞》,还要花十年时间改《要塞》,然而英年早逝使得此书未能真正完成。《要塞》引起议论纷纷,阅者褒贬不一。正如译者马振骋所言,有人读了欣赏,有人读了迷茫。有些篇章我无法领会,而有些篇章读罢则教我深受感动。

我认为,遇书如交友,亦讲求缘分。知道这本书,是偶然在一篇文章中看到摘录自《要塞》的一段话:“人打破围墙要自由自在,他也就只剩下了一堆暴露在星光下的断壁残垣。这时开始无处存身的忧患。”正是这句话吸引着我,让我得以邂逅这本高山仰止般的沉思集。

你是那个在自我完善的人,圣埃克苏佩里在书中如是说。这是他的人生哲学,人的一生是人的成长过程。像慢慢伸向天空的树,感觉神的大循环,在摆动中体验到永恒。时间不再是一个磨蚀沙粒的沙漏,而是捆扎麦子的收割者。

萨特说:“他人即是地狱。”圣埃克苏佩里则说:“人的存在是为了与人联系。”主张用生命去交换比生命更长久的东西。他认为对于只为自己一生而不为永恒工作的人不要有任何指望。这字里行间散发的光芒,所透露的睿智令人折服。而反观其壮美惊险的一生,正是如此践行着。

谈到逝去的岁月时,他说:生命至始至终都是诞生,没有什么遗憾的,但是一种忧郁的温情,这绝不是痛苦,而是香水挥发后留在瓶子里的芬芳。你因曾经爱过而感到充实。这时的忧郁是甜蜜的。这是圣埃克苏佩里对回忆的见解,仿佛以比喻道出真理,如彻悟般显示其对生活的态度。

他说,树需要长时间注视才会在我们心里长成。每个人都嫉妒那个内心怀有叶子和鸟的人。这又使我想起《小王子》,我想,圣埃克苏佩里一定就是这样美好的人。

■ 猫咪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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